唐薛湳托起面前少年的脸型左右观察。
“几岁了？”
“十……十六……”
“已经十六了啊，大孩子了。”
唐薛湳不知道自己这般十四五岁的模样说出这样的话，在旁人眼中有多诡异。
“之前做什么的？”
“放……放牛的。”
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。
唐薛湳戴着塑胶手套的双手，趁少年说话时，在面部咬肌附近触摸，轻轻的。
但这动作在少年眼中不寒而栗，似乎是一把冰凉的电锯划过般，恐惧在眼神中清晰地放大。
“放牛会哼歌么，哼着听听。”
少年只能压抑逃跑的冲动轻轻蚊子叫般哼出一曲调不成调的打油歌。
“淅淅沥沥下起雨，月亮躲进云彩里。
出嫁有谁陪着你，自己打着油伞去……”
唐薛湳精确的定位到随着咬肌说话时震颤的面目神经，用了毛笔在脸颊上几处打了个细细墨色的圈。
冰凉的毛笔触碰到面部时，少年更是紧张的哼的断断续续。
唐薛湳一笑，稍微离远了点。
“别害怕，你有觉得谁最有魅力么。”
少年似乎想了想，“江湖人士吧，特别帅气，能打。”
唐薛湳为了安抚少年紧张的心情，顺着应道，“嗯，有没有具体的，哪位江湖人物？”
少年歪着头，露出天真向往的神采，“传闻中天机阁无所不知无所不晓，像天机阁阁主这般的人物，应该是很有魅力的人。”
唐薛湳惊讶的往旁边看了一眼，低眉托着盘稳稳扮演者神医跟班的墨北，一丝破绽都没有。
“那，你觉得天机阁阁主这般有魅力的人，应该长成什么模样？”
少年神往的面上露出光彩，“应当是英俊帅气有男子味道！”
唐薛湳忍不住逗了一下，“那，你看我这位随从，你觉得天机阁阁主和他相比，谁有味道？”
少年顺着唐薛湳的目光，看向一边依旧低眉恭敬托着手术盘的玄衣男子，淡淡沉思了一下，“衣服不错。”
顿了顿，“格调太低。”
唐薛湳看到墨北的小指抽了抽，哈哈笑起来，“真有眼光。
好了，若是两个时辰后，能让你变得比天机阁阁主还有魅力，你希不希望成为那样的男子？”
“姐姐，真的可以吗！”
少年的脸上洋溢着不可思议的欢喜，“那样，牛二和铁驴就不敢欺负我了，翠花也会喜欢我。”
唐薛湳尽量让自己笑的慈祥，哄着少年戴上了麻醉呼吸面罩。
很快，少年应声倒下后，唐薛湳再度在少年耳后几个部位补上几针麻药，确保两个时辰内不会苏醒。
老板娘赞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“不愧是医师，安抚病患也是一流的。”
唐薛湳戴上蓝色口罩，“客户最大，让客户满意是小店的宗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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