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看一下这几张照片。”
赵警官的声音平稳，“这是技术部门通过监控画面中提取的局部特征，在系统里进行比对后，初步筛选出的几个高度相似的人员信息。
当然，这只是辅助排查，最终确认还需要其他证据。
看看有没有你们认识的，或者有没有在火灾前后，在你们家附近见过？”
竹南宸垂眼看向那几张照片，心脏猛地一跳，差点没控制住表情。
照片上是清晰的证件照或存档照，共有四张不同的面孔。
他快速扫过——没有王志。
也对，王志当时应该正跟在父亲身边。
这四张脸，他确定自己都没见过，虽然从日夜游神的日志中知道了纵火的六人的名字，但仅仅是知道，和人脸是对不上的，且这照片上的人看起来都平平无奇大众脸，只有一个眉骨较高、面相略显凶悍的男人竹南宸稍稍有点印象，在那家安保公司的网站，有这个人的大头照。
颜慎之的呼吸也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，但他面上丝毫不显，甚至微微蹙起眉头，露出认真审视又略带困惑的表情。
他拿起照片，一张张仔细看过，手指在照片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，似乎在努力回忆。
“赵警官，”
他抬起头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，“说实话，单看照片，我确定我不认识这些人。
但是...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再次落回照片上，“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里扫到过一眼似的。”
他自然地侧头，看向身边的竹南宸，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：“宸宸，你看看，有印象吗？”
竹南宸接收到信号，立刻也拿起照片，学着颜慎之的样子，眉头微锁，看得格外认真。
他目光在几张脸上逡巡，最后手指点在其中一张照片上——那个在六人里算是比较有辨识度的男人。
“这个人......”
竹南宸歪了歪头，手指抵着下巴，做苦思冥想状，“我好像......真在哪里见过似的。”
他演得有点用力，睫毛扑扇着，努力回忆的样子显得格外真诚，又带着点属于他这个年龄的、不太确定的懵懂。
颜慎之心里觉得他演得稍微过了一点点，但无伤大雅。
他适时地搭话，也看向那张照片，顺着竹南宸的话说：“嗯，被你一说，我也觉得这张脸有点印象。”
竹南宸像是被提醒了，又仔细看了看照片，然后抬眼看向颜慎之，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，带着点试探：“诶，慎哥，你看他......是不是和我爸身边那个安保团队的谁......有点像啊？就是那个......看起来挺严肃的......”
他故意说得含糊，没点名道姓。
颜慎之立刻露出恍然的神情，接过话头：“你这么一说......我想起来了！
是有这么个人！
好像是在叔叔的安保团队里见过，但印象不深，应该不是长期贴身跟着叔叔的那一两个核心队员。”
竹南宸也一副“我想起来了”
的样子转向赵警官，语气变得肯定了些，“赵警官，我父亲竹青岩先生因为生意往来和人身安全考虑，长期聘请了一家专业安保公司提供随行保护服务。
这几个人......我看着，似乎都和那家公司的雇员气质有些相似。
当然，这只是我个人的模糊感觉，可能不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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