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镜似的光影再度出现在手掌中央。
他注视着里面的自已。
很奇怪的是，他好像在和另一个人对视。
那人目光冷漠，一张脸冷硬的像是一块生铁，瞳孔深处飘忽的血色宛如从地狱中翻涌上来的鬼火。
连他也不敢与此刻的自已对视，就像脖子上架了一把寒光凌冽的长刀。
“快乐……快乐……”
徐愿有些滑稽的重复着这两个字。
“快乐，50%”
“恨意，90%”
他已经处在诡化的边缘了，再迈出一步就是万丈深渊。
该怎么办？要失败了吗？
徐愿忽然感觉到茫然，仿佛一个人站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央，茫茫无措不知方向。
果然冲动是魔鬼，还是太冲动了啊。
他苦笑一声，终于意识到了些许不对。
自已再怎么神经大条，也不至于在晋升超凡这件事上如此莽撞。
是木偶。
那个人注入自已体内的丝线虽然被深红粉碎，但在那之前自已的潜意识就已经被动了手脚，可他却没有丝毫察觉。
这就是超凡诡秘莫测的手段么？
还是小瞧了超凡者啊。
徐愿知道目前的情况已经无法挽回了。
脑海中响起满含恶意的低笑。
那是从恨意之中滋生的异诡。
它将吞没他的意识，占据这副躯体，让复仇和杀戮成为身体的主人。
只有等杀死足够的人，或者他被杀死的时候。
本身的意识才会回归。
“命运之格，或许，这就是命运的含义吧？”
“毕竟失败，何尝不是一种命运。”
徐愿狰狞的脸色逐渐平静下来，他强忍着心中如海啸般翻涌的恨意，看着镜中的自已，冷声道：“杀了我！”
镜子里的人也凝视着他，双瞳里深邃的红像是在黑夜中点燃的火把。
没有人会在照镜子的时候和镜子里的自已说话，除了疯子和精神病。
但徐愿清楚，此刻这团用深红凝聚的镜面里，就是另一个自已。
镜中的人没有任何变化，可徐愿的脸上已经蔓延出一条条黑色的纹路，诡化的征兆出现，他距离失控就差最后一步了。
意识开始沉沦，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深海里，漆黑的海水和巨大气压将他包裹，无法挣脱，也无法逃离。
他用仅存的最后一点意识愤然咆哮。
“我命令你，杀了我！”
这句话仿佛触发了某种条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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