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兴冲冲的跑到床边，像是分享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看向徐愿。
“这就是我的母亲。”
老人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透明管子，可那些管子却没有尽头，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虚空里，只有一根带着针头的管翘到床边，像是吐着信子的小蛇。
气若游丝。
她看起来已经快死了。
徐愿不明所以。
女孩轻柔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“母亲说她生了很重很重的病，没办法离开这里，而且只有依靠我的血液，母亲才能活下来，所以从小到大，我没有离开过这。”
她很认真的在解释，好像很怕徐愿误会她是个骗子。
一直生活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么，陪着这个迟暮的老人，难道一点不孤独吗？
徐愿看着女孩灿烂的笑脸，神情莫名。
女孩拿起床边的针头，神色依然天真烂漫，一把扎进了自已的手臂里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徐愿默默的看着，瞳孔微缩。
因为白色的血从女孩手臂里流到了管子里，再顺着管道流入到老人的体内。
那耀眼的白，和淹没汉城的梦魇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他神色莫名，握紧了拳头，“见过真正的血吗？”
血液的流失让女孩脸色变得些许苍白。
她有些奇怪。
“真正的？”
徐愿没有再说话，只是静静的看着老人。
现在他也无法确定到底老人是天照命还是女孩是了。
女孩也没在意，拔掉针管，轻轻的给老人掖好被子。
又拉起徐愿来到房间的一处角落里。
这里竟是摆放着一个现代化的投影仪，此刻投影仪是亮着的，上面播放着一些闪动的画面。
“母亲说，这里面就是外面的世界，她把它们做成了动画，这样我不用出去也可以看到外面了。”
她手指轻轻拨动，像是个分享自已玩具的小孩。
画面倏的旋转起来，然后骤然一停。
徐愿神色却猛地紧绷。
因为那幅画面，正是在被白色浪潮同化的汉城！
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一块图画被我弄脏了。”
她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，声音低弱，“对不起，虽然不是我弄脏的，是母亲不小心把我的血洒上去了，但不能怪她……”
徐愿心里一颤，转头看向她。
女孩低垂着脑袋，长长的睫毛轻颤，以求助的语气在他脑海里说：“我应该可以把它擦干净的，可是需要人帮我。”
“世界很美丽，它不应该被弄脏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……”
“我的血很难看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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