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后，只剩下朦胧的光晕透进来，给昏暗的值班室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。
空调低声运作，走廊外偶尔传来极远处模糊的脚步声或推车滚轮声，更衬得这一方小天地里格外静谧。
身体的疲惫和放松下来的神经让章程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。
他睡着了，身体不自觉地又往身后的热源靠了靠，睡得毫无防备。
程思远却没有睡着。
他保持着这个姿势，一动不动，感受着怀里人温顺的依赖和全然信任。
他低头，极轻地吻了吻章程的头发，也闭上了眼睛。
午休的时间并不长，但程思远却觉得格外的满足。
设定的闹钟响起的一刻程思远就睁开了眼睛。
章程侧躺着，脸颊压出一点红印，嘴唇微微张着，睡得正香，看起来毫无要醒的迹象。
程思远眼神软了软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章程，起来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章程不耐烦地哼唧了一声。
“两点了，神内的医生快过来了。”
程思远又催了一遍，手下力道加重了些。
可能听到神内医生几个字，章程挣扎的意志似乎战胜了困意。
他极不情愿地掀开眼皮，眼神迷茫地聚焦了好一会儿，才看清近在咫尺的程思远的脸。
“……哥？”
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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