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思远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指还在滴血，想起刚才屋里的碎玻璃渣，程思远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
程思远蹲下打开另一个抽屉拿出药箱，立刻从里面找出消毒棒，认真的消完毒后又缠上创可贴。
做完这这一切，程思远又倒了一杯水递到章程手里说道：“快喝吧，喝完你去我那屋睡，玻璃我来收拾！”
晚上客厅没开灯，月光透进来一切看的不太真切，所以程思远也没看见章程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。
也没有注意到章程眼眶里的泪水。
章程却拉住了程思远的手。
他扬了扬手中的本子问道：“思远，这是什么？”
程思远扭头看到章程手里的本子的时候也愣了一下，这是当初他为章程准备的住院医的考核资料，但后来章程有了主任亲自准备的，他的这个自然就没用了。
原本是要扔掉的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程思远后来又捡了回来。
他也不知道捡回来干什么，明明已经没有用的东西，后来程思远就随手扔到抽屉里了，他也没想到今天会被章程翻出来。
程思远定了定神说道：“没什么，快去睡吧，明早再说。”
明早他就应该都不记得了吧，程思远心想。
“明早？”
章程却突然抬起头，眼神异常清亮，完全不像刚才在客厅里迷糊找创可贴的样子。
解酒药似乎起了作用，加上刚才摔破杯子被玻璃扎醒，此刻他的酒意已经散了大半，残留的更多是酒精带来的勇气和一种豁出去的冲动。
他紧紧攥着那个厚厚的笔记本，也顺势拉住了程思远想要抽离的手腕。
“思远，”
章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告诉我，这是什么？”
他扬了扬本子，目光灼灼地盯着程思远，“这是我当初我需要住院医考核资料的时候，你帮我整理的，对吧？”
程思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别开眼：“主任后来给你准备了更专业的吗？这个本来是要扔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留着它？”
章程步步紧逼，眼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红。
程思远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心底那层坚冰在章程灼热的目光和直白的质问下开始剧烈摇晃、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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