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子衿抬眼与他对视，他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。
奇怪的是沈子衿感受到的居然是一种理解和信任，而不是冒犯。
“好，我尽力”
“好了，去吧”
接着，随行的书童给沈子衿送来了个大大的包裹，说：“小姐，一路保重，先生心里记挂着你呢”
“谢谢，我知道”
沈子衿默默接下。
沈子衿不知道，在老先生转身上马车前，朝押差的方向点了下头。
空山先生走了不过多时，沈国公身边伺候的小厮也给沈子衿送来了一个包裹，里面有两千两的银票和一些碎银，还有几个水囊，一些吃食和几件换洗衣物。
“准备的还挺齐全的”
沈子衿心里暗道。
“好了，准备出发！”
张权号令一下，押差们把没有戴枷锁的女人绑住双手，七八人为一组连成一串串的队伍。
包括顾家的一众人都回望了眼京都府城门的方向，叹息一声，跟了上去。
城楼上，李凌夜眼神死死盯着下方缓缓前进的流放队伍，表情阴鸷。
“世子，我们就这么放顾慕风那小子走了吗？”
站在他身旁的侍卫低声问道。
李凌夜没有立刻回答，顾慕风，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像一根深埋在肉里的刺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曾经的耻辱。
“不如，我们现在找上去把人抢过来杀了？”
另一个侍卫提议道。
“你别是想坏了王爷的大业！
小皇帝手里的那块兵符根本不完整，当年皇太祖把乾宁大军兵符一分为四，分别给了三位开国元老，怪不得萧家那么多年前就已经盯上沈国公府，现在顾家有一块兵符又有先皇一份密旨，更何况还有空山那老狐狸。
我们不能贸然行事。”
李凌夜收回目光，转头看向侍卫冷笑道：“贸然行事又如何？！”
“顾慕风，顾家，好戏才刚开始”
他声音低沉冰冷。
队伍里，沈子衿皱眉望向城楼，尽管距离很远，她还是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恶意。
“怎么了？子衿”
走在她身边的大嫂温氏，见她频频往城楼方向看，担心的问。
“没事，走吧”
许是她多心了。
押差们冷漠的挥舞着手中的鞭子，催促着队伍继续前行。
队伍没走多久，很快就感觉到了痛苦，很多人脚腕被镣铐磨破，大家就叫苦连天，流放前大家都是官家、少爷、夫人小姐，都嚷嚷着要休息，官差唰唰唰在众人里无差别一阵抽。
“才走了几步路就想休息，快点走！
别装死！
惯得你们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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