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标会开始后，唱标人念到恒通建设时，张经理立刻站起身，声音洪亮道：“我们恒通建设报价1080万，工期150天，比其他公司少20天！
我们的项目经理有十年经验，保证质量！”
会场里一阵骚动，不少代表交头接耳——这个报价比高桥建安低了110万，工期还短，明显不正常。
曹晓磊坐在最后排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，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打字。
唐西敲了敲桌子，会场安静下来：“张经理，麻烦出示一下项目经理的资质证书原件，还有贵公司近三年的中标通知书。”
张经理脸色变了变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塑封的证书，递了过去道：“原件在公司，这是复印件，中标通知书……最近三年公司在外地发展，本地没中标记录。”
“复印件就够了。”
唐西接过证书，翻开第一页，把刘伟打印的住建厅查询结果推到桌子中间道：“大家可以看看，这个证书编号在省住建厅的数据库里根本查不到，属于伪造证件，根据《招标投标法》，恒通建设的投标资格，现在取消。”
张经理瞬间白了脸，指着唐西：“你……你故意针对我们！”
“是不是故意针对，李局长可以核实。”
唐西看向李副局长，对方拿起证书和查询结果对比了一下，点头道：“确实是伪造证件，恒通建设的投标无效。”
曹晓磊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道：“唐西，你别他妈太过分！
不就是个证书吗？说不定是系统出了错！”
“系统会不会出错，曹先生可以自己去省住建厅查。”
唐西语气依旧平静道：“要是觉得流程有问题，欢迎向市里举报。”
曹晓磊气得脸通红，却没敢再说什么——他心里清楚，证书确实是假的，真要闹到市里，丢脸的还是他，他狠狠瞪了张经理一眼，转身摔门而去。
剩下的流程很顺利，高桥建安以1190万的报价中标附属工程，华通建设拿下仓储区，散会后，李副局长拍了拍唐西的肩膀：“唐书记，有魄力，军供项目就需要你这样的干部。”
唐西刚想道谢，手机就响了，是曹正清的秘书赵金厚打来的道：“唐书记，曹州长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他心里一沉，知道这是曹正清要算账了。
去县委的路上，孟天把车开得很稳，窗外的残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，唐西靠在椅背上，拿出手机给水亦云发了条维信：“下午两点，在‘城南咖啡馆’谈文旅项目，方便吗？”
唐西知道水亦云昨天来了大南县，两人还没机会见上一面。
没过几秒，水亦云回复了：“没问题，我提前到。”
后面加了个微笑的表情，干净利落，像她的人。
曹正清的办公室在县委三楼，门口的绿植叶子上落了层灰，显然没人精心打理，赵金厚引他进去时，曹正清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喝茶，紫砂杯里飘着几片茶叶，他抬头看了唐西一眼，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“曹州长，您找我？”
唐西先开口。
“恒通建设的事，你做得很好啊。”
曹正清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，语气里带着冷意道：“故意挑个假证书的毛病，把晓磊的人赶出去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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