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四处都是匆忙奔走的队员。
个个面带倦色，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未愈合的伤口。
断壁焦土连绵无际，废弃战车歪倒在废墟之中，弹壳与碎甲散落一地。
白日里厮杀留下的痕迹还未被清理。
暗色血迹渗入泥土，触目惊心。
后方营区永远只会通报精简的战报，掩盖死伤，粉饰平稳。
直到亲自踏入边境防线，庄棋心才真切看清这场战争的残酷。
短短三个月，一批又一批支援队伍奔赴前线。
人人透支身体硬扛，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，从无例外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庄棋心完全沉浸在悲戚中。
直到身后响起脚步声。
严天泽处理完手头紧急军务，缓步走到他身侧。
庄棋心侧眸瞥他：“严大指挥官，日理万机，终于有空理我了？”
严天泽淡淡扫他一眼：“怎么？等我等太久不满了？”
庄棋心轻哼一声：“只是在关心你。”
严天泽挑眉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：“难以置信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地迈步。
顺着营地的小路慢慢往外走，脚步平缓，氛围轻松了不少。
庄棋心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慢悠悠开口：“严天泽。”
“嗯？”
严天泽双手插兜向前走。
“你现在天天绷着一张脸，是压力迫使？”
“还是副指挥官的身份不得不不苟言笑？”
“手下队员看你，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”
严天泽斜他一眼，语气冷淡：“总比某些人，到哪都不安分，到处惹事强。”
“我哪惹事了？”
庄棋心委屈巴巴，“我明明很安分，这次来，还是专程来给你帮忙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，你不听话就是在惹事。”
严天泽毫不留情地拆台，脚步依旧平稳。
庄棋心瞪他：“你不需要，大家不需要吗？我是你一个人的吗？”
严天泽：“可以是，我有这个能力，你最好不要挑战我。”
庄棋心：“你能讲点理吗？”
严天泽：“我要是讲理，就不会把卧底藏在身边。”
庄棋心突然无话可说。
严天泽扭头疑惑看着他：“你一个卧底也这么操心战场做什么？”
庄棋心不屑置辩，只是扭头不语。
两人一路斗嘴，你一言我一语，往日的紧绷疏离消散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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