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卷之外的苏昌河默默在心里给琅琊王画了一个大大的叉，以后不能和琅琊王合作，他的风险已经高于利益了
苏云绣说：“这么说，当年你父亲他们根本就选错了？比起皇子和王爷，或许皇帝更好！”
苏卓偏头看苏云绣，那一眼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赏：“师奶奶，你眼光真毒，选了个最狠的！”
苏云绣微微挑眉，苏卓便解释道：“明德帝当年被百里东君闯入大内，一招废了他全部武功，皇家颜面被江湖之人堂而皇之的踩在脚底，他本就对江湖中人没有半分好感！
做上皇帝之后，整天看着琅琊王的党羽和他的亲信在朝堂上你争我吵，背地里估计还得听着这些人整天翻旧账说皇位是琅琊王让给他的！
若是他想要借什么理由惩处这些人，估计琅琊王还得在中间和稀泥！
下属不听话，自己又没有自保之力，亲自养大的弟弟还不站在自己这边！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放空了一瞬，像是在想象那个画面：“我要是他呀，这些江湖人不死绝，我晚上都睡不着！”
“皇帝不清剿江湖，一方面是因为琅琊王，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朝堂之上还有世家林立，他连朝堂都无法完全掌控，哪里有心思一直腾出手来整顿江湖？”
苏卓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像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：“阿爹他们杀了萧永之后，北离重金悬赏他们两个的性命，可是出手的全是江湖中人。”
苏云绣点头：“江湖人刀口舔血，赚这种赏金的可不少。”
“是啊，是不少，”
苏卓依旧在笑，那笑容里有几分凉意，“所以，无论是暗河杀了这些人，还是这些人杀了暗河大家长和苏家主，就都不稀奇了呀！
苏卓偏头看苏云绣，嘴角依旧带着笑意，眼里却尽是凉薄：“你看我们这位皇帝陛下多厉害！
死了个儿子，参与皇权争夺的世家因此被剥了一层皮！
一张通缉令，卷起了江湖纷争，他与暗河没有丝毫联系，却让暗河无形中也做了一回他的刀！”
画卷之外的众人皱起了眉，如果真是按苏卓所说，暗河背后真正的主人，这位皇帝的心机之深，让人难以想象！
想要让暗河在这样一个人手里脱离，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？
画卷之内，苏云绣问：“听起来，比起琅琊王，小月牙你似乎更欣赏这位皇帝陛下？”
苏卓闭上眼，又恢复了刚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，像一只晒太阳的猫？“我只是就事论事！
师奶奶说，如果我早出生十几年，当年跟琅琊王谈判时有我，或许暗河会不一样！
但是，我认为其实没什么不一样，当时说是谈判，其实暗河手里连可以上赌桌的筹码都没有，凭什么要求对方把你看作可以一赌的对手呢？”
苏云绣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，落在远处那群沉默前行的人身上：“所以你现在做的，都是为了让暗河有上赌桌的筹码？”
苏卓摇了摇头，她睁开眼，望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，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：“上了赌桌才叫筹码，不上，就是留给自己的底气。”
“父亲总要求我要读书，曾经我在书中便读到过一句话——欲戴王冠，必承其重！
明德帝是皇帝，平衡朝堂、制约江湖、保证北离百姓安居乐业，这是他作为皇帝的责任！
阿爹是大家长，暗河这么多人，吃什么喝什么、要做什么，他都必须要操心！
不是拿着眠龙剑振臂一呼，就叫做大家长的！”
苏云绣看着苏卓，有些遗憾：“我还是觉得你要是早点出生就好了，比起你阿爹，你看起来更像是做大家长的人！”
苏卓摇头，动作很轻，却很坚定：“我不想做大家长，我想带阿爹回苗疆，回我们的家乡！”
画卷之外，苏昌河的眸光轻轻晃动了一下：苗疆啊，好久没听人提起过了
记忆里只剩下火光、杀戮和恐惧的奔跑，真正的苗疆是什么样子，苏昌河几乎已经记不起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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