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低头，蹭了蹭他的头顶，他的眼眶发酸，有什么东西含在里面，模糊了视线
“昌河……”
苏昌河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：“嗯？”
苏暮雨抱着他，那力道很紧，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去，他的声音滞涩，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：“昌河，如果……如果有一天，你有了喜欢的女子——”
苏昌河本来还想顺顺他的毛，却被这句话炸得瞌睡都醒了
苏暮雨的手按在他头顶，将他按在自己心口，不让他抬头
“可不可以，不要告诉我？”
苏昌河愣住了
苏暮雨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：“也不要带回暗河，好不好？”
苏暮雨无法否认那些过往，关于他和小神医的传闻，关于苏暮雨对南安那段平静日子的眷恋，苏暮雨从来没有正面澄清过，他任由它们在暗河里流传，任由所有人误会，任由苏昌河听见，那时候他以为带着苏昌河在人间生活，会是一件幸福，快活的事！
如今他既盼望着苏昌河介意那些过往，盼望着他对自己是占有欲的！
又怕苏昌河介意，怕那些他无法挽回、无法改变的过去，成为他和昌河之间无法愈合的裂痕！
一滴湿润落在苏昌河额头
苏昌河忍无可忍，一把推开苏暮雨按在自己头顶的手
“苏暮雨，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对上一张面无表情、却泪水涟涟的脸。
苏昌河的心，软得一塌糊涂，他手忙脚乱地替苏暮雨擦眼泪，那动作笨拙得不像他：“暮雨，怎么了？你别哭啊——谁惹你伤心了？我替你教训他好不好？你别哭了……”
苏暮雨摇摇头，勉强止住泪意
“昌河，你别管了，”
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，“答应我好不好？”
苏昌河擦眼泪的手顿了顿：“答应什么？”
他反应了好一阵子，才意识到苏暮雨要他答应的是什么事
他咬牙
答应个鬼答应！
这事要是答应了，苏暮雨就真哄不好了！
苏昌河捧着苏暮雨的脸，用这辈子最认真的表情和语气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苏暮雨，你听好了！”
“我苏昌河没有喜欢的女子，以前没有，以后也不会有！”
“老子这辈子，就喜欢过你一个！”
“你听懂了没有！”
苏暮雨望着苏昌河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含着泪，红红的，有点可怜，又有点好欺负
苏昌河的心又软了，他抬手，擦干苏暮雨脸上最后那点泪痕，然后虚虚地捂住他的耳朵
“以后别听你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，”
他的声音放软了，“暮雨，你只要听见我的声音就行了！”
“苏昌河只喜欢苏暮雨一个，一辈子都是！”
“我，苏昌河，亲口说的！”
苏暮雨望着苏昌河，那些纠缠了他三世的噩梦，那些无法逃离的过往，那些在无法触碰到对方的时间里辗转的痛苦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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