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可突然站到白桑梧对面，把双手搭到他的肩膀上。
他弓下身子，眼神里带着侵略性：“你知不知道，话不要乱说。”
他的眉毛很低，眉骨下就是眼窝，就是俗称的“眉压眼”
。
这种长相算是非常古典，但是也给拥有着健康肤色的马可脸上，带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和冰冷。
其实，这种疏离和冰冷也常常在盛钧言的身上出现。
这两父子虽然并没有血缘关系，但是这种气质居然如出一辙，也是一桩奇妙的事情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白桑梧把身子坐正，他的心里有一股邪火，为这害了人还一点也不愧疚的少年。
马可的脸上的凶狠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缓了下来，他把脸贴近白桑梧，嘴角斜斜地上翘，眉宇间蓦然出现一种戾色：“你算什么人？”
他离得那么近，白桑梧的脸上生理性地烧了起来，他看见马可丰满的嘴唇在他眼皮子底下一动一动，说出的话是那么恶劣，也让他心慌：“你算是他的什么人呢？我一直都同他在一起。
在你毛还没长齐的时候，我就认识他了。”
白桑梧很想反问一句，在他毛没长齐的时候，马克的牙长没长齐。
但是，马克话语中的意味，让他极为不舒服，非常不舒服。
这时候的反问，就未免也太温情脉脉了。
“喂，你们两个。”
那华人警察朝白桑梧和马可招了招手，“你们俩在干什么呢？！”
马可闻言，脸上的戾气瞬间褪去，朝那警察笑了笑，然后又重新和白桑梧肩并肩地坐下了。
“盛钧言和我是有法律保护的。”
他虽然老老实实地坐着，可是还在低声说话。
马可的表情像个无辜懊恼的清纯少年，可没人能猜到，他嘴里吐出的话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。
“就算盛钧言入狱，那我去看他也是合法合理的，你要是看他，又凭什么呢？”
马可把头靠在木头长椅上。
这木头微微泛红，上边的像是刷了一层油，光亮亮的。
白桑梧突然想起某个“小破社”
的相声——“这椅子是不是也给传说中那个老爷子给盘了？”
这个警察局看起来很老，他们等待中坐着的椅子是老气横秋的，对面的警察用的也是实木的窄桌子，上边摆着铁丝编的文件筐。
上一次白桑梧看见这种东西，还是夏栀在电视上放一个过去的电视剧。
现在片儿警都不用这些东西了吧，白桑梧算是明白那些厂子做的东西到底是给谁用的了。
这些带着旧时代特色的东西，是不是就这么漂洋过海了呢？
更令白桑梧觉得老旧的是警察局的门，木头的两扇，上边装着玻璃，充满了怀旧的味道，这么得陌生，究竟到底是怀得谁的旧呢？
就在马可道貌岸然地说着那些话的时候，白桑梧低着头，用手摸着长椅上的木斑，圆圆的，凹下去。
凹的地方，连边缘都被磨得圆润和光滑了，唯有那里边，好像装了黑色的尘。
他也看着前方，对那不羁的少年说：“你是不是喜欢盛钧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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