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霜的问话让小红身子一颤，她低着头，声音也变得有些迟疑，“三小姐，奴婢不敢妄言。”
秦霜秀眉紧蹙，语气却坚定了几分，“但说无妨，今日我定不会责罚你。”
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，但她必须弄清楚。
小红这才抬起头，小心翼翼地说道：“三小姐，夫人对秦羽少爷……向来如此。
他所用之物，所食之饭，皆是府中下等，甚至，连府中下人都不如。”
“什么？”
秦霜如遭雷击，身子猛地一晃，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般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，往日里那个看似备受冷落的秦羽，竟然是这样对待的吗？
“这…这怎么可能？母亲她，怎么会如此待他？”
秦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她紧紧抓住身下的被褥，指甲都有些泛白，心中翻腾着巨大的波澜。
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对秦羽要求严格，却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偏心！
她和自己的兄弟姐妹，一直以来都享受着家族最好的资源，而秦羽，却连一个下人都不如？
小红见秦霜如此震惊，更加小心的说道：“三小姐，您想想，府里可曾有人关心过少爷的死活？他每日吃的都是残羹冷炙，住的是潮湿阴暗的偏房，穿的是别人不要的旧衣裳，就连生病了，也无人问津，任其自生自灭。
夫人，她何时考虑过少爷的感受？”
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，狠狠地刺在秦霜的心头，她感觉自己的道心都在剧烈摇晃，甚至隐隐有崩碎的趋势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所拥有的都是理所当然，现在看来，是她一直活在家族编织的谎言中，如此偏心，如此令人窒息。
她回想起过往，秦羽默默无闻地站在角落，永远是那么安静、那么卑微。
她一直都觉得这是他性格使然，从来没想过，他或许是被逼迫着，不得不这样。
“不对，这不对……”
秦霜喃喃自语，她觉得一直以来自己的认知都颠覆了，一股莫名的愧疚感涌上心头。
曾经，她也曾因秦羽的沉默寡言而嘲讽过他，也曾在修炼时，不小心将灵力余波扫到他身上，他甚至连躲避都不敢，只能默默承受。
“秦羽，你，是不是一直都怨恨我们？”
秦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，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，每一次的冷落、每一次的无视，都像一把刀，狠狠地刺在她的心上。
她突然明白，秦羽为何会如此厌恶秦家，如果换成是她，恐怕早已崩溃了吧。
“那秦羽住在哪儿？”
秦霜的语气有些急促，她想找到秦羽，她想要亲口问清楚，她想要亲眼看看，他究竟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。
“三小姐，少爷他住在府里最偏僻的角落，我带您去吧。”
小红低着头，语气里满是小心。
秦霜站起身，心中五味杂秦，她一定要去看看，她要看看她的家人都做了些什么。
她顾不得梳妆打扮，匆匆走出了闺房，在小红的带领下，朝着秦羽的住处走去。
“站住！”
一道尖锐的女声，如同冰冷的刀锋一般，划破了院中的寂静。
秦霜抬眼看去，只见秦雪正站在不远处，眼神冰冷地看着自己，似乎充满了不悦。
秦雪莲步轻移，几步便拦在了秦霜的面前，她柳眉倒竖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，“三妹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如此慌慌张张，成何体统？”
秦霜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，她看向秦雪，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解释：“二姐，我只是想去看看秦羽……”
“看他？”
秦雪冷笑一声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，“一个废物罢了，有什么好看的？你身为秦家的小姐，难道要自降身份，去关心一个注定被家族抛弃的废物？三妹，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慧的人，今日怎么也糊涂了？”
秦霜的心猛地一沉，秦雪的话如同一把尖刀，再次狠狠地刺向她。
废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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