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，卫清沫陷入沉思中。
当初叶文费尽心思想除去慕九，这她是知道的。
可太子为何也对慕九怀揣这么大的敌意？究竟是黎国公发现了什么，还是他对慕九报了成见？
见她忧心忡忡，姜深琛劝道：“你放心好了，在陛下没做决断以前，没人敢动慕九的。”
她虽然点着头，心内还是放不下。
皇帝因这事已经气得病倒，也不知情况如何……
明贵妃为此已经一夜未合眼，焦虑不安的徘徊在宫殿外。
“娘娘，陛下已经醒了。
可是门外的守卫，说什么也不让咱们进。”
明贵妃身侧的宫女芙蓉说道。
明贵妃眉心紧锁，下意识往宫门口看过去，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。
今天皇帝的寝宫外，莫名多出来许多守卫，是南金国进攻的原因吗？
“娘娘，那不是太子殿下吗？不然我们去求求太子殿下，让他给咱们通传一声。”
芙蓉指着不远处的人影，激动地说道。
顺着芙蓉所指看去，那人果然是太子叶煜。
今天的叶煜也和往常不太一样，他脸色阴沉，目光黯淡，看上去愁容不展，给人一种严峻的感觉。
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明贵妃摇摇头，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，“回去吧。”
太子来至寝殿外，守卫打开了门。
他让跟着自己的人，在门外等候。
自身进去，来至皇帝身前。
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
皇帝半坐起身子来：“你来了……朕、朕有话和你说……”
虚弱的语气，伴着剧烈的咳嗽声，老皇帝整个躯壳如被抽空一般，面色消黄，如干蜡一般，很是渗人。
太子赶紧往前凑了一步，拖住了皇帝的后背，用关怀的语气说：“父皇的身子还未大好，先不要逞强才是。
有您在，我们大宁朝才可安度此劫啊。”
“煜儿……你，你把那真的八宝琉璃瓶，派人给南金国送去。
朕不该失信于人，怪朕不好，朕有罪于臣民，有罪于江山社稷……”
那双眼，已如干涸的湖水，分明难受痛苦，却挤不出眼泪。
一个抬手的动作，他做起来却如此吃力，叶煜帮他把手放在自己脸颊上，但听老皇帝说：“把瓶送去……千万送去。”
“是，父皇放心，儿臣一定把八宝琉璃瓶送到南金可汗手中。”
太子承诺说，“您现在要做的是安心修养，外面的事有儿臣替您扛着。”
“好、好。”
老皇帝应着，眼眶这才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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