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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梦神色一凝:"
过敏反应,我记得是过敏反应。
"
我摇摇头,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:"
那是他们告诉你的版本。
"
出院后,我开始定期见心理医生。
郭锐从不陪同,他认为这是在浪费钱。
治疗师建议我重拾绘画,表达内心的情感。
于是我在家中辟出一角,重新拿起画笔。
方悦对此嗤之以鼻,她现在几乎住在我家,占据了主卧和客厅,仿佛这里是她的领地。
"
画这些有什么用?"
一天,她闯入我的小天地,轻蔑地翻看我的画作,"
又不能卖钱。
"
我没有理会她,继续调色。
这是安安的肖像,我试图捕捉她生前的样子,那双明亮的眼睛,灿烂的笑容。
方悦拿起一支画笔,在我的画布上狠狠划了一道:"
丑死了,跟你一样。
"
我的手颤抖着,但没有爆发。
情绪的起伏对我来说太奢侈,我已经没有力气愤怒了。
"
你知道吗?"
方悦凑近我的耳朵,"
郭锐说他早就不爱你了,只是出于责任才留着你。
"
她故意放慢语速,确保每个词都能刺入我的心。
"
他说你生完孩子后,身体松弛得像块抹布,碰都不想碰。
"
我的心像被刀割,但面部表情纹丝不动。
这种痛,我已经习惯了。
"
我倒是有个主意。
"
方悦露出狡黠的笑容,"
你可以把你的画给我,我会在公司展示,说是我画的。
郭锐会更爱我的。
"
我终于抬头看她:"
你为什么要这样?"
方悦耸耸肩:"
因为我可以。
因为你太弱了,活该被欺负。
"
她离开后,我坐在画架前很久,思考着人性的扭曲。
曾几何时,我也是个自信满满的女性,不会容忍任何侮辱。
如今,我却像一只被驯服的动物,任人宰割。
晚上,郭锐回来,看到被划破的画,冷笑一声:"
画得确实难看。
"
"
那是安安的肖像。
"
我轻声说。
"
别总提她!
"
郭锐突然暴怒,"
她都死了,你就不能放下吗?"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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