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桑摸了摸眼泪，然后就不敢再做什么了。
她轻轻躺下，把头放在他的胸口，就这样拥抱着他。
她不能不是他的徒弟。
她怎么能不是他的徒弟？
父皇皇兄不要她，她没有关系，当年被所有人都遗弃、她也没有关系。
可是……他怎能不要她？
白桑咬了咬唇，只是紧紧地抱着他，直到很久以后，才想起来，要餵他喝水、为他疗伤。
白桑费了大力才扶他坐起来，坐到他的对面，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倒下去的同时、也在为他输送灵力。
她御敌不行、但修为勉强还算得上乘。
闭着眼费力许久，一时间耗费灵力过大，她的脸色露了些许苍白，额上也满是汗珠。
睁开眼，她看见，就在这她喘口气没有继续输送灵力的瞬间，上孤额上淡去一些的黑印又重新聚拢。
白桑大惊，赶紧继续为他输送灵力。
可她渐渐发现，那股邪气似乎觉得好玩、在和自己逗趣，她越使劲，那股黑气上窜得越厉害。
她心裏一急，体内真气蓦地乱了，竟是吐出一口鲜血。
而上孤失去她力量的支撑、也自然朝前倒在了她的怀裏。
她紧紧抱住他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——带他回上穹？清远一定会救他！
她锁眉——一开始只想到师父是耗费了过多灵力、会油尽灯枯而死。
所以她给他施了昏睡咒。
却不料，他失去灵力的庇佑，为那些亡灵超度的同时，他们的邪气也渡到了他的身上。
她正在思索着对策，便听见他咳嗽了一声。
——自己刚才的所做是有用的？师父醒了？
白桑大喜时，见怀中人果真抬起头来。
似乎四肢还是没有力量，他依然全身靠着她，不过他好歹抬起了头。
“师父？”
白桑不禁这样唤，却看见他的双目似乎混沌不清，跟他从前清明的眸子绝不相同。
“师父你怎么了？”
白桑不由攀住他的肩膀，借此看到他胸口的梵珠也在变化着光泽。
上孤在笑，这笑容却绝不同于他以往的，细看之下，竟似有几分邪佞。
眉梢轻抬、他的眉眼裏也似带了一股子桀骜。
“师父……”
白桑看着眼前的人，既觉陌生又觉熟悉。
蓦地，她想起了。
师父此刻的神色，竟像是梦裏见过的。
——即，她那日抱着梵珠做了那个旖旎梦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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