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罢淡月的话，静默良久，奈若才道：“恨与不恨，又有什么关系呢。”
“你……”
一向多话的淡月，此刻却有些说不出话。
奈若那句话藏了什么呢？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，好似又是藏了万般情绪的。
这万般情绪，归结到最终，也就是无奈和寂寥。
站在高处的人、拥有莫大权力的人、或者有某种高等本领的人，他们性格可能各不同，有的敏感多疑，有的左右逢源，他们有的本事和能力也各不同。
千般种人，本就有千般种本事。
不过有一样东西他们是相同的，那便是寂寞。
无人可懂的寂寞。
上孤如是。
奈若也如是。
淡月是知道的，看了奈若一眼，又道：“你也该知道。
苏国皇帝在查我。
查我为什么追随你。”
“离间？”
奈若反问。
“是的。”
淡月笑笑，“他还找上了妖界的狐。
采薇。
这也是个吃裏扒外的丫头，帮着外人对付她的王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觉得我们会被离间吗？”
“不会。
你要的，只有我能做到。”
奈若道。
“啧。
那可没准。
我说的可不是我所求的事你能不能做到的问题。
而是……咱们这么久以来，也算是同生共死了，不算是朋友吗？”
淡月问。
“我一直都没朋友。”
奈若道。
“嘿。
魔尊真是绝情呢。”
淡月耸耸肩，看了胡千钺一眼。
胡千钺依然不能说话，不过那目光，好似就在说——妖魔之间哪有朋友。
淡月再度耸了耸肩。
“哼，好歹魔尊说的实话呢。
他不拿我当朋友就算了。
好歹他说实话。
你们人类啊，彼此间称兄道弟的，背后却就给彼此捅一刀，还不如我们妖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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