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烨蹙了蹙眉，心裏暗自揣摩着然帝的意思，但也很快应下。
“陛下赐教。”
“啧，有几分胆识！”
然帝笑笑，又朝关充挥挥手，“好了。
爱卿先回吧。
这棋下起来，可说不准要多长时候了。”
如此一来，关充自然不敢不从，当即躬了躬身子，“陛下，老臣告退！”
然帝点头，拍手叫来人备好棋盘、准备好茶点，也便抬起手。
“年轻人用黑子吧。”
执黑子者，先行。
饶是冷静如白烨，掌心都生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毕恭毕敬。
“恭敬不如从命。
草民如有冲撞之处，还望陛下见谅。”
抬手、落子。
然帝见状又笑，快速落了白子。
茶又续了一壶，这棋盘之上，亦是纵横星墨，厮杀正烈。
“年轻人野心不小。”
然帝笑笑。
白烨心裏一紧，朝然帝看去，却看不出他神色的变化。
他唯有继续下下去。
两个时辰过去，天已快明。
然帝打了个呵欠。
“有野心有胆识是好事，可是，你行事瞻前顾后，也小心过了头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然帝落下白子，赢。
“陛下英明。”
这一局，耗费了太多心裏，白烨站起来，朝然帝鞠了一躬。
“呵。
朕不过赢了你半子。
朕棋艺其实并不好，不过很会透过棋看人。”
然帝笑着看向白烨。
白烨握拳的手藏在袖子裏，还是猜不到这个城府颇深的帝王的心思。
“你是负重太多，算太多，反而输了，还是……你不敢赢朕？”
然帝抬了抬眉毛。
白烨轻轻吸口气，冰冷的神色微微放软，那与生俱来的骄傲，却丝毫未散。
“前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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