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墨纸砚、书卷纸张分类放好，一切整理的清清爽爽。
一看就是顾明恪的风格，他刚刚升任大理少卿，不少事情要忙，现在又不知道去哪儿忙了。
这正好方便了李朝歌，李朝歌转身合好门窗，轻手轻脚走到书案前，悄悄翻动他的奏折。
面圣的奏折要抄录好几分，分别留存大理寺、中书省、门下省备案，顾明恪这里一定备份。
李朝歌正在翻找，外面忽然传来说话声。
“少卿，这是这三个月各地送来的命案卷宗，其中好些案子地县令无法侦破，恳请大理寺帮忙。
此外，还往年的悬案，百姓上京鸣冤的案子……”
门吱呀一声推开，顾明恪和两个穿着大理寺深青『色』官服的人出现在门口。
顾明恪换上了从四品绯『色』罗衣，姿容清绝，皎若寒月。
顾明恪说：“我知道了。
把卷宗放在这里，你们下去吧。”
侍从愣了一下：“少卿，这些卷宗这么，下官帮您搬到桌子上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顾明恪说，“放在门口，我自己搬。
出去吧。”
侍从们叉，依言退下。
顾明恪不紧不慢推上门，走到窗户边，用法力轻轻拭去窗沿上的细尘：“门，下次不要跳窗。”
李朝歌知道瞒不过他，再躲下去没意思。
她从房梁上一跃下，落在地上时，一点声音都没发出。
李朝歌丝毫没私闯别人空间的羞愧之『色』，大大方方说：“我来看看你的奏折写好不好。”
顾明恪都懒纠正她，他伸手指向桌侧那一叠文书，说：“劳公主点评，就在里面，自己找吧。”
李朝歌这回再一翻找，果然，才翻了两本就找到了。
李朝歌坐在桌案后，摊开纸就要动笔，她突然想到什么，直起身重咳了一声，一脸肃穆：“我不抄，我只是品评一二。”
按顾明恪本来的『性』格，他是绝对不能容忍这等弄虚作假的行为，但对象是李朝歌，他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，索『性』由着她去了。
顾明恪当看不到，李朝歌特意申明后，拿了顾明恪的笔，用着顾明恪的墨，还霸占了他的镇纸，开始奋笔疾书。
顾明恪被迫让出一半的桌子，还被她抢走了笔。
幸而大理寺少卿的笔足够用，顾明恪换了根笔，在剩下的半张桌案上批复卷宗。
全国各地的刑事案件都要提交到大理寺复核，曾经顾明恪是寺丞，接触不到多少机要，现在他成了少卿，身上的担子工作量顿时激增。
顾明恪写完一行字，需要蘸墨，李朝歌也在同时伸。
两人胳膊轻轻一碰，顾明恪怔了下，收手，让她先来。
李朝歌润笔，顾明恪在等待的时间里随意瞥了眼她的奏折，说：“你的字该练练了。”
李朝歌收回，毫不在意地继续写：“已经好多了。”
顾明恪没见她最开始的字，那才叫随心欲，自由徜徉。
后来她升为指挥使，就算职权再便利，也难免要写奏折。
李朝歌前世练了七八年，字迹称不上书法，但至少能看了。
顾明恪本来应该专注于自己的卷宗，但是他扫了第一眼，忍不住又扫第二眼，第三眼。
顾明恪见她生搬硬套，强行照搬，实在看不过去，说：“你查案的心是十八年前藏剑山庄庄主暴毙一案，其中涉及许多鬼怪，刺史案的官场纷争不，不能这样写。”
李朝歌抬头，一双明亮潋滟的眼睛定定看着他：“那应该怎么写？”
李朝歌其实长得好看，只是她自己时常忘记这件事，其他人和她相处久了，被她身上的霸气吸走注意力，也时常忽略她的长相。
顾明恪一眼望入她的眼睛，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湖光月夜，水『色』空蒙，雪后月光照耀森林，雨中第一束阳光穿透雾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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