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对。
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“顾晚晴先红了脸，手指头绞着裙摆，声音低低的，“看啥呢？”
“看我媳妇。”
陈元老实说道。
“呸，谁是你媳妇。”
顾晚晴啐了一口，可嘴角压都压不下去。
陈元上下看了看自己，外套皱的，裤子上还有江滩的泥印子，鞋上一层灰，头发被江风吹得跟鸡窝似的。
再看看人家，从头发丝精致到脚指甲。
“那啥……”
他挠了挠头，难得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先去洗个澡，有点大煞风景。”
“去吧。”
顾晚晴抿着嘴笑，“浴缸的水，放好了，连水温都给你试过了，三十八度，正合适。”
陈元突然就想到了三十八度的宾利车陈娇娇。
好久没开过宾利车了，甚是想念啊！
……
浴室里，水汽氤氲。
大浴缸里撒着玫瑰花瓣，热水一泡，陈元浑身的酸痛都散开了，舒服得直哼哼。
他把自己从头到脚搓了三遍，头发洗了两遍，连脚趾缝都没放过。
洗完出来，浴袍一裹，头发往后一抹。
卧室里，顾晚晴已经倒好了两杯红酒，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。
窗外，是山城的万家灯火，层层叠叠的，从山脚铺到山顶，再映到江里，碎成一片星星。
“坐。”
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陈元坐过去，接过酒杯。
两个人并肩坐着，看着窗外，谁也没说话。
屋里很静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“陈元。”
顾晚晴忽然开口，声音轻轻的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咱俩这样，算啥呢？”
她晃着杯子里的红酒，眼睛看着窗外，“名义上，我是赵天豪的未婚妻。
全山城的人都这么以为。
可是我坐在这儿，跟你喝酒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陈元问。
“怕个屁。”
顾晚晴白他一眼，“我顾晚晴怕过谁？我就是觉得……像做梦。”
两人一边聊天，一边喝酒。
烛光一跳一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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