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龙一直都是一个话不多的人，然而此刻他也迷茫了，一如当初起义失败的那次一样迷茫。
“跟着我走，又或者按照你的意愿走。”
祝平安还是没有回身，他只能给张龙选择。
跟着祝平安走，那就是承诺，人可以坏，但是不能丧失最基本的道义。
按照张龙自己的意愿走，祝平安只会在还完恩情之后选择离开。
真心来讲，这么多年来，若无张龙的帮助，他祝平安的日子可能会更加难过。
一切的源头，都是因为有了张龙的帮助，才有了如今。
即便张龙并非一个好人，又或者他也虚伪、势利，可世上本就无完人。
“跟着你走，我最终能得到什么？”
“更远的未来。”
“那么按照我的意愿走呢？”
“成为长乐县的土皇帝，在你有限的时间里，按照你的意愿去治理这方百姓。”
“我想考虑一下。”
“嗯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
祝平安待在长乐县的时间已经不多了，这个答案张龙和顾青书都知道。
太平道的高层已经向祝平安投来了注视的目光，
一个能炼制出凝血丹的丹师，能给太平道提供极大的价值，
又怎么可能将其放在长乐县这边缘之地。
所以，顾青书做为一个读过书的人，
从祝平安成为炼丹师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早早的选择向祝平安靠拢。
虽然没有明说，但不论是在谈论长乐县做局十八年的表现，
又或者是同祝平安的两次言语交锋，顾青书一直都在表现着自己的价值——
一个自命不凡的读书人，
虽然说自己是一个平庸的谋士，
可他话里话外，都透着对长乐县之外更广阔天地的向往。
然而，顾青书的希望注定落空。
祝平安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顾青书这个所谓的聪明人，
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张龙这位长乐县第一高手。
至于在他走后，长乐县里那些人最终命运如何，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对于长乐县，他从未有过半分留恋，
这里有他的故事，也有他受过的苦难；
他在这里生，却不能在这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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