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，慕牵刚走出殿外，就看见庭柯站在灵犀树下，张牙舞爪。
“你忙你忙。”
庭柯让开位置，踮着脚尖看姻缘镜上的画面。
慕牵点头，只当她是自己瞎学法术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。
庭柯看了一会，忽然说道：“冰疙瘩，你牵错线了吧。”
“我仔细推演了数遍，这些都是命定的正缘。”
“正不正缘的……你镜子里那姑娘一点也不开心啊。”
庭柯看着那面千里姻缘镜，心里气愤，什么狗屁正缘啊，天天以泪洗面就是正缘？
紧接着姻缘镜的画面又是一变：一个女子坐在绵延入云的城墙边，一动不动，慢慢地，竟然从脚尖开始慢慢变成了石头。
“她在等人吗？”
“嗯。”
慕牵抬手收回一根姻缘线。
“这是她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姻缘线都断了，她还在等？”
庭柯看的入了神，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。
“嗯……”
慕牵微微蹙眉，从前他看见这些画面根本不会有感触，可是由庭柯说出来后，他竟然觉得，这一幕看着还挺难过。
虽然凡人一生对神而言是眨眼一瞬，但是……眼前人这一生，好像真的挺凄凉的。
慕牵收回心绪继续整理姻缘线，但一抬头却看见靠在灵犀树干上抹眼泪的庭柯。
“冰疙瘩……你到底有没有心啊……她枯坐在那，都死了啊……”
庭柯越哭越伤心。
慕牵下意识去看她的树叶，果然已经皱巴巴的了。
“庭——”
“真的不能改改么？”
慕牵沉默了。
能么？不能么？他自己也不知道，他从来没想过这些，从前句芒和他聒噪的时候，他想都不想就会回绝，但今天，他竟然想了想——能改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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