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念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，小奶音脆生生的，很认真。
“上次你跟白叔叔打电话，说你好爱爸爸，一辈子都爱，念念都听到啦。”
司北屿的笑意戛然而止，耳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烧了起来，红得比厉隐舟还厉害。
厉隐舟这才慢悠悠转过头，扫了他一眼，那目光没有半分质问，也没有调侃。
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司北屿，像在看一个被当众戳破心思，手足无措的笨蛋。
“搭你的积木。”
厉隐舟收回目光，声音低低的，却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。
司北屿望着他那抹转瞬即逝却清晰落进眼底的笑，胸腔里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兔子。
他没应声，只是伸手，再次握住了厉隐舟的手，指腹轻轻摩挲过微凉的指节。
他的手指一根一根，耐心地穿过厉隐舟的指缝，直到十指交扣，掌心牢牢相贴。
“我说过的话，”
他声音很低，低的只有相贴的两人能听清，“一辈子都算数。”
厉隐舟没说话，也没有抽开手，任由司北屿握着自己手，另一只手拿起一块积木。
稳稳地，放在了城堡的最顶端，司念在旁边蹦起来：“搭好了，城堡搭好了。”
他高兴地转圈，一头扎进两人中间，小手臂同时抱住厉隐舟和司北屿的胳膊。
笑得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：“爸爸和二爸一起搭的，念念的城堡最厉害啦。”
司北屿倾身，在厉隐舟耳畔，低低说了句什么，厉隐舟耳尖瞬间染上薄红。
他的指尖微顿了下，垂眸假装认真整理散落的积木，刻意偏过头，没理他。
司念仰着小脑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拽了拽司北屿的衣角，奶声奶气地追问：
“二爸你刚刚跟爸爸说什么呀？”
司北屿低笑一声，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：“是二爸和爸爸的小秘密哦。”
“什么秘密嘛，”
司念晃着他的胳膊撒娇，“念念不告诉别人，二爸说说嘛。”
“乖，”
司北屿温声哄着他，“等念念长大啦，二爸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。”
阳光透过枝叶洒在院子里，落在三人身上，伴着清脆的童音与低低的轻笑。
司念玩累了，趴在厉隐舟肩上，小手还攥着他的衣领，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
“念念睡着了。”
司北屿轻声说，伸手想把司念接过去，厉隐舟侧了一下身。
“我来吧，别吵醒了。”
他抱着司念往屋里走，司北屿没再动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厉隐舟把司念放在床上，轻轻盖上被子，司念翻身，手还攥着他的衣角不放。
厉隐舟低头看着那只小手，没有抽开，他等了一会，那只小手才慢慢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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